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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湘西拾翠之 ---- 童年足迹(外一篇)  

2013-11-30 13:57:05|  分类: 大湘西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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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标上外一篇是因为本篇想要记录的并非名镇古剎而是博主童年的足迹。作为土生土长的湘西人,对故乡的了解并不多,这是遗憾也很自然。童年不谙世事,漂泊非流浪,挨饿非贫穷,欢乐笑声相随;少年求学,虽非顽童,却也玩伴众多,嬉笑打闹,不知愁苦滋味;青年离家步入社会,起早贪黑,为工作所俘,还有衣食住行等,也无暇顾及其他。如今身在异乡,偶有闲暇便忆起儿时时光,大有廉颇老矣之风,颇感汗颜。恰逢今年假日宽裕,便邀上好友,走一走故乡山山寨寨,寻一寻童年足迹。
       从里耶出来,取道捞车河,经农车乡回永顺。在捞车河见一特大廊桥,便停下了脚步。原本是去看洗车河的居然错过了。捞车河指的龙山县洗车河与靛房河交汇处的一个土家村寨,两河在此并流,这廊桥矗立在三岔口,呈品字型三向构造,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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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桥修的很是气派,虽为新建(2008年),却不失古风,雕梁画栋,造型独特,为土家转角楼形制。桥面铺板,两旁设栏、长凳,形成长廊式走道,实用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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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类桥土家人亦称之为“凉亭桥”,而此桥之大远超以往,22个钢筋混泥土桥墩横跨280多米,桥中主楼高5层,据说是取九五至尊、五谷丰登、国泰民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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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桥虽漂亮,却极其难拍,棕柱黑瓦,与周围青山融为一体,近了不见全貌,远了又难显宏伟,着实让我大费周章,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理想的角度,只得作罢。顽童溪中追逐戏水,倒是让我忆起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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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上纳凉者均为老者,从神态上看家境尚可,皆为“留守老人”。我们在此逗留几个小时,鲜见青壮年,偶有儿童经过,便逗着玩。娃儿倒也活泼可爱,就着手机音乐翩翩起舞,赢来阵阵赞许之声。
       不知是桥太大还是人太少的缘故,桥上也不乏独坐者:一老叟、一拐杖、一草帽、一蓑衣,勾勒一丝孤寂。其远方子女,若见此片,不知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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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覃兄品尝完地地道道的米豆腐之后便继续返乡之程,穿行于青瓦木楼之间,耳闻鸡鸣犬吠,不时谈起年少时的点点滴滴,一路上倒也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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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家,见我那年近九旬母亲身体尚可,放心不少。自家父2010年去世后,母亲便一人住在老屋,自理饮食起居。家兄们为此曾再三恳请母亲与他们同住,均无果,只好随她,并不时差上孙儿前来探望。我虽在千里之外,但也时时电话问候。
       在与母亲相伴的这几日,我向她说明了要去先父曾经工作过的偏远山村看看,也想了解一下那些村寨有了多大变化,得到理解和支持,并嘱咐我开车要小心。母亲就是这样,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当年家父从教,尽住穷乡僻壤,一人一校。母亲则在家劳作,独撑家庭,历尽风霜雪雨,何等坚韧。如今四世同堂,仍是打理家事,养猪喂鸡,从不闲歇。此处复贴一图(摄于2005年冬),追思先父,祝福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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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母亲,与覃兄再聚于石堤镇(覃之老家),碰巧遇见几位乡党,便一道参看了一栋老房,虽已破败不堪,但从建制规模看,依然可见当年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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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我便开始了寻梦之旅。前往大明乡水塔溪、鸣凤以及小黄  。乡道崎岖狭窄,很多路段仅容一车通过,好在路面平整,并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全然不是儿时感受。仔细一想,当时年幼步行羊肠小道,翻山越岭,而今水泥马路,以车代步,自然大不一样,可见记忆之停留仍在幼儿阶段啊,不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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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鸣凤溪,记忆中的校舍已不复存在。我一下子没了方向,只好随意沿着小道步行。在一农舍前,覃兄脱口夸赞漂亮,不想得到堂屋中纳凉的老者谦虚的应答。于是我们上前,老人让座递烟,非常热情。攀谈中,当他得知我父亲曾在此教书后略一思索,竟然直呼我名!
        这一呼,让我诧异万分,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年半载的别离,而是四十多个春秋啊!这一呼,使我震撼非常,它让我意识到先父勤恳朴实真诚待人的生活态度在平民百姓心中所形成的是什么样的形象!这一呼,让我欣喜无比,因为我找到了此次故乡行的最亮点,乡人乡音乡情宛如一杯浓香的米酒沁我心脾,使我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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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家父已过世的消息,老人则叹息不已。又与我说起一些往事,多数我已没有印象了,而于他宛若昨日。我呆呆的想,这是否可以应承一句话:世态虽炎凉,真情当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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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惜别老人来到水塔溪。这里是我生活时间最短的地方,如今亦是莫辨往昔,变化之大超出预料。学校可能是合并了,不见了那几株大梨树,溪边也没有了水磨坊。村子里显得有些冷寂,路旁的新楼大门紧锁,不似常居之所。我们徘徊半饷,没遇见可以交谈之人,只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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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要去的是小黄溪。当年我是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来到这里的,因此这里是我来得最早、印象最深、住得最久的地方。当时的学校是一栋两层木楼,二楼正面及两侧均有走廊围着,楼梯在东侧,顶上是没有楼板的。我与父亲住在二楼中间一间,楼下即为教室,泥地板上摆几排桌凳,一块黑板斜倚在墙壁上。教室隔壁就是厨房,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灶台的,只有一个火坑,架着三脚火撑架,外加一柜一案,几张凳子,如此而已。屋前就是大路,河卵石的,沿路有一深水沟,对面是队里的生产队的队屋和大晒谷场,两头似有直立简易蓝球架,也作学生的活动锻炼场所。稍远处是宽不过十米的小溪,浣衣洗菜均在此进行。周围民居顺溪依山而建,以邹姓居多。
        小黄溪与鸣凤溪仅一山相隔,南北各一,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公路绕道11公里。我们到达小黄溪,时近下午两点,正当我们左顾右盼之时,一村民热情上前,询问找谁。我说明来意,不想此人对我端详几许,竟然又呼出我的名字来!语气虽有迟疑,但却分毫不差。原来,此人原是父亲的学生,现亦为村校教师。在他的引领下,我还见到了父亲当年的同事----邹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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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老师见着我,很意外也很激动,紧紧地握着我的双手不放。生拉硬拽把我们让进屋内,叙述诸多往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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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楼为邹宅,与往日比,多了几根电线和一个卫星接收器,此外几无变化。我拍照之处就是原校址,现已拆建为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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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前的石阶依然如故,柴火林立两旁,可见老人身体尚可。儿时来的很少,因他家养有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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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楼为吊脚楼,也堆满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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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溪对面的房子是当年常去的,足迹遍及树林楼宇之间,只因有几个年纪相仿的玩伴,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家中只剩老人了。屋后青山依旧,栗树成荫,只不见了那几颗柿子树。
       我们推辞老人的再三挽留,踏上回程。覃兄知我想拍日出,便联系老友,傍晚时分,我们几经辗转,来到海拔1400多米的羊峰山电视转播台入住。前些年这转播可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微波传送站,让周围各县乡亲受益。卫星接收器普及之后,此站仍在运行,只是频道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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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登高望远,山峦尽收眼底,虽不及心旷神怡,却也有一丝豪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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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5点,我们候拍日出,尽管没有惊艳之作,但也是此次湘西十日之行唯一拍到日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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